原创:华夏艺术传播网 海峡两岸艺术之窗

草编是利用各种柔韧草本植物为原料加工编制的工艺品。其原料生长地域广泛,而且易得易作,故草编工艺在我国民间十分普及。目前可见的中国最早的草编遗物,是河姆渡人制作的,距今已有7000年之久。草编工艺品是以棕榈树叶、马莲、蒲草、玉米皮等植物为原料,经过编、粘、插等多道工序制作出精致传神、栩栩如生、惟妙惟肖的艺术品。
裕庸,满族人爱新觉罗后裔,北京玩具协会会员。1939年出生在北京的皇城根儿下,自幼酷爱美术,由于家境贫寒,小时候没有玩具。但是在北京城,在皇城根儿下,却生活的快乐无比。他经常和小伙伴们一起去天桥看杂耍,去庙会看糖人、面人和咿咿呀呀、蹦蹦跳跳的盘中戏。但是他最喜欢的却是去抓小昆虫。小时候经常去逮蜻蜓、捉蚂蚱、长大一点就去逮蟋蟀、逗蛐蛐。再就是去城墙外面,外面有铁路,铁路旁有小石头仔,把石头仔翻开,有时候不出来就灌点水,昆虫就蹦出来了。七岁那年,裕庸老师发现胡同里有人能用马莲叶编出各种昆虫来,大为吃惊。小时候,夏天北京街头有老艺人用马莲编各种小昆虫,非常便易,几个铜仔就能买。虽然非常便宜,可是裕庸老师也买不起,于是就站在一旁偷偷的看。回家后,就找来几根马莲叶,用了一下午功夫,编了一只笨头笨脑的小螳螂。这是第一件草编作品,为此高兴了好一阵子。从此自己用草编成的各种小动物就成了儿时最宝贵的玩具。

1962年裕庸拜北京草编艺人齐玉山、长沙艺人易正文为师,潜心学习草编艺术。并有幸于1964年从事玉雕工作,但是在这期间,裕庸老师对草编艺术没有放弃,将材料和工艺都完好的保存下来,并利用空闲时间不断研究探索草编艺术。据介绍,北京草编的用料是马莲草而且是鲜的马莲草,就是在30、40年代或改革开放初期给小孩的耍货,像青蛙、蛇、蝎子等编成的小昆虫放在水中玩,那时的作品造型很粗犷。据老师介绍那时民间艺术搞的特别早,齐玉山师傅住在朝阳门,他也是满族人,草编艺术在北京他算是首创,那时只有夏季才能利用鲜的马莲草做些耍货,到街头或是庙会销售,作为补贴家用,就连当时有些使馆也很喜欢这草编的耍货。
裕庸的第二个师傅:长沙艺人易正文,他是一个很苦的孤儿,他做的都是节肢动物,像螳螂、虾、蚂蚱等昆虫,他的用料和齐玉山的用料恰好相反,他是用干料做,再用开水闷一会,可以将作品保留较长的时间,使作品形象更加逼真。

这两位师傅带着裕庸走入了草编的大门,采访中裕庸告诉记者齐玉山的北派草编讲究传统大气,而易正文的南派草编胜在精巧灵性。他感慨的说“幸运的是,他们都成了我师傅,让我学到了南北通透的技艺”。接触马莲草编后学了很多的编技,平面的编法像乌龟盖、螃蟹盖都是受北京齐玉山老艺人的启示,然后把各种技法结合一起,自己的创作重点主要以龙蛇龟蟹和花鸟鱼虫为主要创作内容,随着后来材料的丰富,原材料除了棕榈树叶和马莲草外,增加到蒲草、玉米皮、高梁杆、麦杆、洋葱皮、蒜皮等,当记者听到洋葱皮也可以是草编的原料时感到很惊讶,原来是洋葱皮可以做昆虫的翅膀,真是令人意想不到。裕庸感慨万千的说如果没有原料作为自己艺术的支撑点,不会达到今天的艺术效果。他说自己已经70多岁了,经常回忆两位老师给他的启迪,俗话说的好“师傅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”都是师傅给了很多基础的点化,才有后来自己的艺术构思。

经过五十余年对草编艺术的继承和探索,裕庸创作了大量的草编艺术品,在秉承北京及江南草编工艺精华的基础上,创新和发展了各种昆虫、龙、蛇、龟、蟹等大量品种,所做作品栩栩如生、精致传神。
在采访过程中裕庸谈到了现在草编的状况,目前裕庸是北京唯一的草编艺术的传人,现在正在把自己的艺术传授给自己的孩子,让草编艺术后继有人。草编的材料是天然料,取之不尽、用之不竭的。在谈到自己的艺术只传给了自己的孩子时,裕庸语气心重的说,自己曾有个徒弟,跟着学了一阵后又放弃了草编这门技艺。草编现在处境尴尬,花的时间长,过程又累又苦,但学成以后想要以此赚钱谋生却非常困难。看客很多,顾客却少的可怜。他也告诉记者非常感谢媒体对民间艺术的宣传报道,使民间艺术百花齐放、堆陈出新、标新立异。

采访中裕庸讲到了自己历时一年时间创作的一件大件作品“北海九龙碧”,作品长1.5米。北海的九龙壁他不知道去了多少次,制成同比例缩小的草编作品,整件作品共有大龙18条,小龙30条,龙身的材料是棕榈树叶和马莲草,龙头和龙的壁身的材料是蒲草,身上的麟的材料是棕榈树叶,堪称是草编工艺的珍品。裕庸还想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创作一件草编的南方妈祖庙。

裕庸曾于95年到过法国巴黎、葡萄牙里斯本随中国中联部参加两国党报节活动,制作的鸡和青蛙受到热烈欢迎。1998年参加在美国夏威夷举行的中国文化艺术节,作品也备受欢迎。中央电视台、北京电视台及北京晚报等各大媒体都曾做过报道。